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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思考的價值(一):看穿商業陷阱,避開災難

有些錯誤會毀了一個人的一生

有人跟我講了一個故事:有一位老闆表明公司目前有週轉不靈的問題,如果員工願意提供資金,那麼就可以把現有的公司結束,另外開新的公司,共同成為股東及董事。

然而這名員工並沒有錢,於是他自己向朋友借錢,簽了借據且約定利息,然後把借來的錢交給老闆,這時老闆說既然現在有資金了,那就不用把原本的公司結束,可以繼續經營。

故事的後續發展呢?這名老闆拿了錢,但公司仍然經營不善,不僅沒有錢還給員工,並且開始躲員工、跑路;而員工因為收不到錢,所以反而自己負債,並且還要支付利息,更破壞了原本與朋友的關係。

由此看來,這名朋友真可憐,好心借錢給朋友卻拿不回來;這名員工更可憐,好心為了老闆去向朋友借錢給老闆,卻反而被倒債,更傷害與朋友的關係:老闆真可惡,借了錢之後出爾反爾,搞不好一開始就是要騙員工。

但真的是這樣嗎?

《論語》中的借醋故事

子曰:「孰謂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諸其鄰而與之。」

白話的意思是:有個人名叫微生高,曾有人向他借醋,但他自己沒有醋,他不僅沒有告訴借醋的人自己沒有醋,反而先向鄰居借醋,再把借來的醋給借醋的人。而孔子由此認為微生高並不正直。

孔子並沒有詳細說明為什麼他認為微生高不正直,只是若對照最一開始的故事,似乎這名員工就像微生高一樣,在孔子看來也不正直,為什麼?

具備獨立思考就能避免無謂的悲慘結果、減輕傷害

這名員工因為借錢給老闆導致自己負債,的確可憐,然而他會去借錢,其實也是為了自己的期望,亦即老闆跟他說兩人可以共同開新公司。

換句話說,員工為了原本預期的好處,甘冒風險以自己的名義向朋友借錢,那麼他當然就要承擔錢還不出來的後果──亦即這名員工是被自己的期望、欲望所蒙蔽,以為自己借錢給老闆可以帶來好處,殊不知老闆根本就沒有要給他好處,甚至會過河拆橋,拿了錢就推翻前面的說法,也因此在孔子看來,這名員工並不正直。

反過來說,如果員工真的正直,真的純粹想要幫老闆,那他可以介紹朋友給老闆認識,讓朋友自己決定是否要借錢給老闆,讓借錢這件事更單純,那麼也就不會發生員工自己要背債的結果了。

更進一步而言,如果員工能理解老闆,就知道老闆前面的說法到底是發自內心還是純粹就是要騙員工的謊言,而且從平常就能看出老闆是否經常言行不一,以及了解老闆是不是負責的人,那麼員工就不會被老闆的說法所欺騙了。

歸根究底,員工被自己的期望、欲望所蒙蔽,也缺乏對老闆的認識,所以導致悲慘的結果;而要意識自己是否被蒙蔽,以及要能理解他人是否可信,所需要的正是獨立思考的能力。

懂得獨立思考,才有能力信任別人

所以也可以這麼說:這名員工欠缺獨立思考的能力,如果他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他就不會發生這樣的結果了。

此外,更讓我擔心的是,這名員工不只生活變得辛苦,並開始失去對人的信任,變得疑神疑鬼,甚至因此破壞其他的關係(不論是親情、友情或愛情),開始以錢作為所有事情的衡量標準,以錢為中心而扭曲自己──也就是所謂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但如果這名員工在負債後願意培養獨立思考的能力,那麼就能讓傷害的影響範圍降到最低:他將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而導致這樣的結果,並且也會知道:不是人不可信,而是自己欠缺分辨誰可信、誰不可信的能力。

所以如果有辦法培養這些能力,他就能繼續保持對人的信任,好好重新站起,迎接未來的人生。

至於為什麼孔子認為微生高不正直?若你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這就一點都不是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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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牟君志
現職律師,國立政治大學哲學系暨法律系畢業。
喜歡且擅長思考、分析,經常要從模糊複雜的現象中抽絲剝繭,分辨資訊及消息的真假,找出事實的真相,解決各種問題,又或是必須判斷局勢來為當事人爭取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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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牟君志
現職律師,國立政治大學哲學系暨法律系畢業。
喜歡且擅長思考、分析,經常要從模糊複雜的現象中抽絲剝繭,分辨資訊及消息的真假,找出事實的真相,解決各種問題,又或是必須判斷局勢來為當事人爭取最好的結果。